。絕對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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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櫻落 § 第二章 自古至今的羈絆

  『那個姓天院的也來了。』沉沉地想著,伴著毫無變化的表情,將脫下的皮鞋整齊的置入鞋櫃中。
  我討厭姓天院的人,就是那傢伙搶走了哥哥…搶走花朵的太陽,可惡的雲朵,也是那傢伙讓我習慣孤獨,該怨恨?該感謝?我選擇埋怨。
   步上高級木材鋪成的地板,和式風格的客廳裡,有一名清秀的少年坐在小巧舒適的沙發上,沒有半點聲響,他不知道屋主回來了,靜靜地看著電視。
  「哥哥。」輕細的童音叫喚著,少年回頭朝聲音來源處望去,欣喜的起身走去,疼愛的抱起瘦小嬴弱的弟弟「回來啦?餓不餓?宸忍在煮了,等一下就可以開飯了。」夢寐以求的和藹笑容就在眼前,好溫暖……。
   快半年沒有見面,開口第一句不是恭維的一句「過得好不好」,反而像是天天見面的簡單問候語,這是否意味著哥哥對於獨自離家居住的我一點點在乎也沒有?也對,現在哥哥的心全放在那叫天院宸忍的人身上!
  天院宸忍,天院第四分家的長子,兩年前與哥哥行完「楔式」,從此他們倆便形影不離。那時我正生病住院,一聽聞此訊,當下立刻決定離開向來最疼愛我的哥哥,獨自遷到在東京外公送我的宅子居住。
  果不出我所料,哥哥完完全全被天院宸忍搶走了,被奪走了,我的陽光。
 
  「森泉」與「天院」自古以來即是主從關係。森泉氏曾是皇族,隨著時代變遷由興而衰,血脈一直延續到現在,世世代代的努力造就了家族的富貴繁榮,但並沒有因此而放縱子孫們恣意妄為,反而比一般平凡家庭有著更嚴格的要求,為了未來永續經營的目的,這是不可或缺的手段。
  天院一族古代為輔佐森泉皇室的丞相,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之地位,若非其耿耿忠心,森泉也不會有如此興盛的時期。隨著主子一起延續下來,繼續輔佐、陪伴自己的主子,為此,天院家對子孫也同樣有著高度要求,沒有足夠的能力便不能選主行「楔式」。
  「楔式」為取代古代「欽點效命」的簡化儀式,唯一不同的是「楔式」由下位者向上位者請命,並非依照古法由上位者主動選擇,但決定權仍在上位者,天道真理依然不變。
  兩年前,天院宗家之長領著他,天院宸忍,來到我們家。「我准你」,哥哥毫無猶豫地說出了這三個字,沒聽到,我沒親耳聽見,單單在夢中遙望,就讓我心涼如雪。不是說好了嗎?要幫彼此審評的,然後一起說:「我准你,永遠伴從我。」。
  哥哥,你毀約了,因為天院宸忍而毀約……。
 
  色香味具全的佳餚滿桌,卻激不起食慾,看到那人的臉,不時有反胃的感覺。「我吃飽了。」放下完全沒使用到的餐具,「哥哥等一下要去朋友家吧?我先回房休息,不送了。」不想多看,不想多停留,逕自往四樓臥房走去。
  「綎纓!……唉…。」才十六歲的森泉楓不知該拿早熟過頭的弟弟如何是好。以前見面都還會笑的……是我的錯嗎?是我奪走綎纓的笑容嗎?
  「楓少爺,別太在意,纓少爺還小,鬧鬧彆扭而已,不是你的錯。」已成年的天院宸忍安撫著主子不安的心情。可誰不知道?森泉綎纓最討厭的人就是他天院宸忍。
  兩人悶悶的吃完飯,收拾好以後便默默離去。
  誰道是他們不留?只是屋主不歡迎吧!從一開始任性的撒嬌到現在形同陌路,兩年的時間有多長?長到足以淡化一個孩子對親人的情感?
 
  坐在凸出的八角窗台櫃上,望著兩道身影自大門離去,漸行漸遠,直到消失於視線範圍,走了,他們走了,哥哥走了。目光沒有轉移,多希望看到哪裡,那裡就有哥哥的身影,多希望不論何時何地,哥哥的笑容都是對著自己。
  又失神了,看來我依然無法逃離那個陰影。
輕搖頭一會兒,定睛看著牆上典雅造型的時鐘──夜夠深了。
  走到衣櫃前,取了一件不合潮流的古制短擺和服,這是哥哥送我的第一份禮物,原本是女性浴衣,後來給人改了改,就成了這樣,並非特別好看,只是世上就這麼一件吧?只屬於我的一件。
  熟練的換上,拿起垂掛在一旁的布腰帶繫上,鑰匙塞入衣服內袋,出門。
 
     夜深人靜,即使是瘋狂的高校生也該安分的回家,飛櫻公園裡僅有的遊樂器材──鞦韆,正被人佔著一個。
 
  「還是半夜出來散步最舒服!」一名少年自公園右側走到左側,望了望總是無人出沒的空曠廣場,『咦?今兒個見鬼了嗎?』揉揉眼睛,再用力的眨一眨,不是幻覺……竟然有人在公園裡!
  少年緩步走入公園,想一窺究竟,平常就連白天也罕見人跡的地方竟在這三更半夜出現人影,即使是無鬼神論者也會覺得毛骨悚然吧?慢慢的靠近鞦韆區,已經是高中生的少年不禁感到些許懷念,唯有孩提時代才會碰觸的遊樂設施,那麼……坐在上頭的會是誰呢?即使治安再好,現在的父母也不會放任孩子單獨在此時此刻出門遊蕩吧?
   嘎—咿—嘎—咿———
  孩童雙手輕輕握著兩旁的鐵鍊,搖晃著鞦韆,涼爽的晚風陣陣襲來,吹動了淡綠色的髮梢,傾聽風的歌聲,除了它沒有其他可以作伴,有時候孤獨的滋味,才是最美好的,像現在……
  「小妹妹,妳在這裡做什麼?」少年惡作劇般屈身在孩童耳邊說著。
  「……你叫我…?」頭也不回,斜眼睨了一下,繼續搖晃鞦韆。
  『沒嚇到?她竟然沒嚇到?』
  「呃…對,不然這裡還有別人嗎?」不禁冒出冷汗。天啊,難道我真的遇上鬼了?
  看了看四周,「似乎是沒有,我還以為你自言自語。」不怎麼想搭理,連性別都分不清楚的人沒必要多說幾句。
  「那,小妹妹妳在這裡做什麼?很晚了呢。」再問一次,不再惡作劇,免得又嚇到自己。
  輕輕嘆了聲「這位大哥哥,我知道自己長得很不像男生,但也沒有嚴重到直接被誤認為女孩子的地步吧?」停下鞦韆,回頭看著少年。
  驚艷!此二字頓時在少年腦海亮相。
  「剛剛沒看到臉,現在我更肯定你是女孩子了。」淺綠色的明眸、小巧精緻的鼻樑、紅潤的雙唇、細緻的臉蛋還有白皙的肌膚再加上纖細瘦小的身軀,這不是女孩子還會是什麼?
  「……我建議你去配眼鏡。」繼續蕩著鞦韆,想終止話題。八成遇上神經病了,也對,會這麼晚出門的大多也是神經病。
  「不好意思啊,本人最得意的就是從小到現在整整十六年兩眼視力永遠保持1.2!」得意的笑了笑,卻遭到眼前孩童的不予理會。唉,現在的小孩真難纏!「回歸正題,我不管你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總之這個時間你該回家睡覺了,你的父母一定也很擔心,乖,聽大哥哥的話,回去吧!」
  「他們才不會擔心我……」
 
  靜止了,風靜止了,鞦韆停下了,時間似乎停滯了。
 
  「…呃……怎麼會呢?天下父母心,沒有父母是不關心自己的孩子的!就…就算他們忙於工作也是會掛心在你身上的,恩,一定的!」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不管啦!想到就都講出去了!講都講了,哪有時間管他適合不適合!
  「………什麼…」低下頭,喃喃的說著。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說你懂什麼!」一聲怒吼,伴隨著孩童怒視的眼神。
 
  明明聲響不大,卻好似不停地在公園裡環繞著。『你懂什麼!』…『你懂什麼!』…『你懂什麼!』……。
 
  『果然說錯話了…』少年不知所措的搔了搔臉頰,不時觀望垂首孩童的反應。
  「對不起,也…也許我不知道你們家到底是怎麼了,可是總有人會擔心的吧?再說像你這麼漂亮的孩子,很容易就會被人口販子抓去賣的。」誠懇的說著,希望孩童能夠聽進去。
  「…沒有人…才沒有人會擔心我…。人口販子?也許吧!被賣了說不定我會快樂一點。」依然低著頭,悶悶的說著。
  「你在說什麼啊?就算你家沒人會擔心,我會擔心啊!雖然說才認識你沒幾分鐘,可是相見就是有緣,如果你覺得孤單我可以陪你,你還這麼小,不應該有那種想法的。」微微皺起眉頭,眼前孩童頂多八、九歲吧?怎麼就對人生這麼悲觀呢?看了好令人心疼!
 
  時間再次停格。
 
  孩童離開了鞦韆,向前走了幾步,回頭「大哥哥,你是高中生吧?哪間學校?哪個班級?叫什麼名字?」
  「我?我念櫻落高校,一年C班,我叫佐倉京平,你呢?叫什麼名字?念哪間學校?」微笑,看來這孩子終於對自己敞開一點心房了。
  「森泉綎纓,下個星期一,我會去找你,到時再跟你說我念哪。那麼…我要回家了,佐倉哥哥也快點回家吧!」回眸淺笑一下「佐倉哥哥。」
  「嗯?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想說……其實你長得也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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