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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希望不曾存在》續2




以我這年紀的人來說,論憂鬱前,通常會先問「為什麼心情不好?」或者「什麼事情造成了你的壓力?」且通常,都會預先設列幾個因素:課業成績、交友人際、感情問題......等等諸如此類,被我歸類為無關緊要的表層因素。

這樣說法似乎這些方面我都很健全?

其實並不,以上我所列舉的三項我也只有一項是沒問題的,其中也有一項可以說是造成我憂鬱爆發的因素,至於說它們無關緊要的原因則是最近幾年認真思考才有的想法。

你可以說我不是一個好學生,卻絕對不能否認我是一個能讓成績單好看的壞學生,說壞卻也不是真的壞得徹底,我只是不愛寫作業不愛唸書罷了,但是父母的基因優良,讓我的腦袋比別人靈活聰明,花的時間比別人少也能拿到不錯的成績,這死板至極的數字在我小學三年級以前都是十分接近三位數的,在國中也可稱得上卓越,這樣的狀況至少也延續到高一結束。

常常有人問我是怎麼讀書的,這絕對是令我最困擾的十大問題之一,而我的父母也有一套調侃我的標準答案:每天回家就看電視、玩電腦,時間到了就上床睡覺。

請務必相信,那標準答案確確實實的就是我的生活狀況,我的生活適愜意且輕鬆的,若問我「沒有課業壓力嗎?」我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老實的說:真的沒有,而且我也不懂。

這樣子的我是很讓同學恨得牙癢癢的,我的父母從不逼我們兩姊妹讀書,更不會有少一分打一下殘酷家法,工作繁忙的他們對我們學習狀況的了解向來都只憑一張紙,就是那張學生們通常都膽戰心驚的紙--成績單。

我的成績也並非全然都很亮眼,除了上述的那些年代以外,我自認為是不堪入目的,小學是因為特殊班級不強調課業,我也就不把它當一回事,高中則是因為外務和最不該有的原因--純粹的不想念書。

從以上可知,我的壓力來源和課業成績是無緣的。

談到交友和人際關係,可說是我的一個痛,而且是火燒的痛。

我的個性是直接的,脾氣衝得很,圓融二字是不存在於我的字典中的,因此,我自己搞砸了許多交朋友的機會,首次驚覺到「這樣不行」的時候是第二次轉學,也就是小學二年級,我很努力的改變自己,依著他人的期望改變,希望能做到讓別人能夠接受的程度,可直衝的天性讓我失敗得有點慘。

我永遠都記得我父母最常對我說的一句話:「個性別這麼衝,別到處樹立敵人。」因為這句話,我十分努力不要那麼容易生氣或衝動,盡我所能的給人好相處的印象,卻仍是失敗的,而我也自然的將人際關係不好和交友失敗的原因都歸於我自己做人失敗。

第二次驚覺到「這樣不行」的時候是國中畢業,但其中意義卻和第一次截然不同,我驚覺的是「繼續這樣為了交朋友而迎合別人是不行的!」。

會有這樣大的轉變,是因為國中兩次的重大交友挫折,在那短短的三年內,我和兩名我最珍視的好朋友絕交了。

這同時也是使我受創極深的事情。

然而,即使交友人際看起來似乎是造成我憂鬱的一大原因,卻決不是那樣絕對的,若它沉痛得讓我耿耿於懷,我應該是不能輕易的就和現在的同學朋友們侃侃而談過去所發生的一切,意外的,每當我述說這些事情時,是很泰然的,就像只是在說故事而已。

至少,我認為它頂多只會是導火線。

至於感情方面,我的經驗是很少的,自從國中迷戀上網路後,我幾乎是把網路看得比現實還重的,而我的情人,也都是在網路上偷偷結交的,被人們認為是最沒有安全感的網路戀情,同時也是最容易出問題的遠距離戀愛。

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對「愛」是很生疏的,就是這一份生疏,讓我對感情抱持著一種警戒,而也無法清楚的將自己定位在愛情世界的任何一角。

我還是個學子,在談情說愛這方面,也許就是這樣的沒自信,對於我的情人我總是很理性的對待,曾被抱怨不懂得任性和依賴,甚至對於不對的事情也以冷靜的態度面對,寬容的令人啞然。

曾有人這樣問過我:「你不覺得這樣很委屈嗎?」

我給他的回答是:「也許吧!但應該是我自己做不好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該怪他的。」

我的愛情開始於友情創傷之後,甚至連我自己都懷疑過:「是否只是把重心轉移了而已?」,對待情人,我少了那一份佔有慾,多了那一份包容心,缺乏了吃醋的本領,充斥著混淆視聽的母愛情懷,我想我可以大膽的說:「我的情人不會因為我而有煩憂。」卻無法自信的說:「我是個好的伴侶。」

失戀我是有過的,它確實也讓我傷心了很久,但就如同和朋友絕交一般,我可以侃侃而談,像說故事一般的告訴別人,它讓我銘記於心,卻似乎並不那麼的介懷,它也許也只能算個能使火燃燒的助燃物罷了。

真正讓我心情不好、使我憂鬱的原因,我是說不出口的,也不知該如何說,我只會說那些浮在我腦海不快樂的記憶,讓它們充當理由,可我明白的,就算這些事沒發生得如此壯烈,我仍是會同樣的憂鬱,同樣的不開心。

那些說不出口的苦悶,是很抽象的,是不具體的,甚至是被人們認為杞人憂天的,至少,在我開始為此感到不開心的年紀,是不該想到那些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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